您目前的位置 : 首页 >> 大乔小说 >> 正文

【荷塘】富贵(小说)

日期:2022-4-21(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富贵的媳妇跑了!”

“什么,富贵的媳妇跑了?就是那个拐过来的外地女人?”

“嗯、嗯,听说还拐走了富贵所有的钱。”

“是吗?就富贵那穷酸样,能拐走多少钱?”

两个女人在窃窃私语,不大的村庄像炸开了锅,三个一团,两个一伙,都在议论着这爆炸性的新闻。

“这女人看着就是水性杨花的婊子,自己有儿有女,都狠心扔了,跟一个野男人鬼混,又何尝不能抛下他富贵,跟别的男人跑?”

“就是、就是,古话说得好‘前妻后汉子,过来过去两瓣子’,又没有共同的孩子,早晚得散。这富贵,要啥没啥,家徒四壁的,人家能跟他过这两年,已经很不错了,还想人家跟他吃苦受累一辈子啊!”

“是啊!露水夫妻长不了,想想这富贵,没才更没财,困难户啊!”

的确,富贵太困难了,小时候家境就贫寒,爹娘年龄大,婚后一直未生育,36才生,这一生就是三个男孩,在农村,男孩花钱多,要盖房子娶媳妇。他爹眼睛不好,几乎看不见东西,干不了农活,一家五口靠一个年迈的母亲种地维系着,两个哥哥,老大叫大抓,二哥叫二抓,意思是条件不好,抓抓挠挠,像鸡一样,挠一抓子,吃一点,饿不死就好。老三叫富贵,是希望有了两个哥哥抓挠的日子,以后会越来越好,过上衣食无忧、吃喝不愁的生活。

七十年代,经济条件贫瘠,低矮的三间房子,家徒四壁,兄弟仨挤在一张小床上,饥一顿饱一顿地度日。穷日子虽然艰辛,却也一天天大起来,眼看着到了该结婚的年龄,父母看着同龄的孩子一个个都住上了新房子,娶上了媳妇,有的早早就抱上孩子,他们心里着急啊,吃饭穿衣都是问题,如何能给三个孩子盖上新房子?老爹的眼睛因为着急上火越发看不清东西了,老娘早已是白发苍苍了。拆东墙补西墙,七大姑八大姨的借,终究是把老大老二的房子盖好了,望着两处三间宽敞的瓦房落成,年迈的父母锤了锤已经弯曲的背,心里乐开了花。他们仿佛看见了喇叭唢呐的欢腾,儿子媳妇在众人的欢呼下羞答答地给他们二老磕头。

老大、老二终于都成了家,虽然新娘子都是离过婚生过孩子的女人。“条件差,能有个女人愿意跟着就不错了,哪还有挑三拣四的底气?”年迈的爹娘每天这样默念着、安慰着。

两个哥哥成家以后,终于轮到该考虑富贵的终身大事了,七十多的老人,自己都朝不保夕,哪里还有能力再去操心费力地盖房子去。他爹眼睛完全看不见了,瞎了半年后,那个寒风凛冽的早上,再也没有醒过来,从此以后,母子两个相依为命。按理说,三十好几的男人,没结婚,自己还不得着急死,这富贵倒是不慌不忙的,有人找他做倒插门上门女婿,他不乐意,有人介绍离过婚生过孩子的,他也不同意,仍旧和母亲挤在破旧的老房子里混天过日子。三十好几的男人,什么能力都没有,在外打工赚钱出蛮力总可以吧,他不乐意去,年迈的母亲更不敢唠叨,瞎子放驴——随他去吧。

同村的一户人家有个女儿,十六七的样子,又聋又哑,脏兮兮的不成样子,每天傻傻地呆坐着,人家喊她时,她就转过脸来,冲别人呲呲牙,露出两排黄牙。这哑巴脏,是因为她那每天邋里邋遢的娘,男人虽然在外赚了不少钱,却把家里搞得一团糟,常年也不去浴池洗澡,衣服穿得脏的发硬,也不洗,出门时一个个都是灰头土脸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媒人想到撮合他们两个,说开后,女方家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关键看富贵什么意思。好心的邻居过来劝富贵:“还是别要那个傻不拉几的憨丫了,找个离过婚的女人,能操持着家,给你洗洗衣服做做饭,以后生个一男半女多好。”富贵不言语,他轻蔑的眼神稍纵即逝,心里暗想:哑巴再不济,也是个黄花大闺女。

婚后,傻媳妇果然不能洗衣做饭,幸好年迈的娘还在。虽然不富裕,却把饭做得热乎乎的,粗茶淡饭吃得喷香,岳父母时不时接济他们,婚后的日子比单身的日子好过多了。哑巴也很能干,先后生下儿子和女儿,这下可把富贵娘俩乐坏了,不到三年的光景,家里添了三口。哑巴啥也不懂,照顾孩子更是一窍不通,年迈的老母亲细心照顾着两个幼小的小生命,虽然辛苦,却乐在其中。

然而好景不长,生下孩子两年后,哑巴日渐消瘦,本来就瘦骨嶙峋的,愈发瘦了。好多人以为可能又怀孕了,家庭条件不好,不想吃东西所致,也没怎么介意。后来瘦得变了形,只剩下皮包骨了。岳父母让富贵带去大医院检查,结果让所有人惊呆了,如此清贫的日子却得了富贵病——糖尿病,而且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富贵绝望了!

这个结果,无疑狠狠地给了富贵一棒,绝望,束手无措,只有等死,看老天过活。病情越来越重了,掉头发,牙齿腐烂……每天被病痛折磨得死去活来,终究是没有逃得过死神的魔掌。

富贵在当天黑夜把尸体拉到他父亲坟地不远处草草埋了,望着凸起的新土,沮丧、迷茫,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别想么多了,好好把孩子抚养大吧!”在回来的路上,他拉着平板车深一脚浅一脚走在崎岖不平的泥土路上,自己安慰着自己。

几年过去了,孩子一天天长大了,虽然还是不富裕,可比以前好很多,孩子陆续上了学,母亲愈发苍老了,眼睛浑浊不清,常常看不清站在对面的人。因为孩子要花销,需要人照顾,富贵不得不干活,经常是又当爹又当妈,又是家里又是地里的忙,个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每当无边的黑夜来临,富贵都莫名地恐惧,黑夜,就像一张无形的网,把自己轻易地网在中央,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这张网。

自从有了智能手机,一切都变了,再也不用担心深夜寂寞了,无论多晚,QQ好友上总有人陪着。也是在网上,他认识了这个女人——飞燕。两个人相谈甚欢,越聊越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一个多月后,飞燕抛夫弃子投入了富贵的怀抱。日子一下子又有了温度,特别是晚上,窄小的床上却也不妨碍两个人的缠绵,每当她心满意足躺在他身边时,富贵抽着烟,看着烟头一明一暗,满足感油然而生。

女人很时尚,穿得好,吃的也好,于是富贵更加努力地赚钱,有时候一天赚个70——80元,都要累到精疲力尽,出蛮力的,一分钱都得滴落八瓣汗珠子,尽管如此,富贵依然很开心,看着自己的女人容光焕发,好像那一刻所有的疲劳都会跑到九霄云外了。

村子里的人们看见了飞燕,都在说同一句话:“这个女人在这过不长,指不定哪天走了就不回来了。”富贵可不管这些非言,心里就是一个美,一个人的时候,也会笑出声来:“你们就羡慕嫉妒恨去吧!”

富贵每天出苦力赚的钱,一分不少地交给她,都由她支配,甚至富贵每天抽的劣质烟钱,也得她发。

富贵抽着劣质烟,心里却美滋滋的,身边有这个知冷知暖的女人多好,多幸福的事啊,我要想法多赚些钱,让她每天吃香的喝辣的,每天打扮漂漂亮亮的,富贵我脸上有光啊!

有时候因为超负荷干活,身体拖虚,富贵便坐下来抽根烟,看着每天一盒的烟根越来越少,心里不是滋味,眼睛里却闪烁着光芒。

飞燕花钱越来越大了,开始买苹果手机、高档的服装,吃的也越来越挑剔,令富贵咂舌,富贵越来越感觉吃力,举步维艰。

一天晚上9点多,富贵做泥瓦匠回来,又累又饿,回家看见媳妇放在床上和一个男人在视频,锅里碗里空空如也,两个孩子趴在床边睡着了,从不发脾气的富贵,这下恼了,冲着他吼道:“你在家就不能做点饭给孩子们吃吗?就知道玩手机,又和哪个男人视频?”

飞燕先是吃了一惊,两年了,头一次见他发火,不过很快冷静下来,跳下床,踢翻了瓶瓶罐罐,推到了电视机,边砸东西,边破口大骂:“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老娘能留下来陪你,你还不感激涕零,还敢对我大呼小叫的,我分分钟都能换掉你!”两个孩子听见砸东西噼里啪啦的声音,吓得哇哇大哭。

富贵哪里见过她这份架势,立马蔫了,一个劲地求饶:“我说错了,说错了,还不行吗?”

她哪里肯放过,继续咆哮:“你看看你这住的和猪圈有什么区别,你再看看给我多少钱,你他妈说爱爱爱,没有钱你爱个屁啊!”

富贵娘听见儿子这边有争吵声,跌跌地赶过来,看着一地破碎的东西,老泪横流,“孩子啊!不能再砸了,不能再砸了,再砸什么也没有了!”

飞燕冲着老人大吼道:“不能过,不过,谁稀罕啊!”

富贵在一旁鸡啄米一样点头,“都是我的错,宝贝,原谅我吧!”说着试图去抱歇斯底里的她。

她抬起一脚,狠狠踢中了他的要害处,痛得富贵躺在地上直打滚,“你……你……是不是疯了?”

“我是疯了,再呆在这里我就疯了!”她对着富贵怒吼。

老人默默地走了,一边走,一边抹眼泪……

闹腾到半夜,终于疲惫了,飞燕躺床上睡着了,富贵又累又饿,竟然也躺在墙角睡着了。

第二天,天刚刚蒙蒙亮,富贵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墙角,浑身冰凉,干活时的泥浆溅了自己整个裤脚,此时已经烘干,硬邦邦的。再看看床上空无一人,他激凌凌打了个冷战,忙爬起来四处寻找,可没有任何人见到过她。

富贵慌忙打开手机,QQ、微信、K歌,再也找不到她的一丁点踪迹。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信息发不出去,富贵如稀泥一般,瘫软了……

一天、两天、三天……富贵度日如年,狠命地抽烟、酗酒,把自己灌得烂醉,醉后,仿佛又看见飞燕的脸、飞燕的笑……

一个星期过去了,仍然没有任何消息,富贵更害怕黑夜了,他不再酗酒,而是抽烟,两包三包,夜深人静的时候,烟灰忽明忽暗,映照着他憔悴的脸。一个星期,胡茬长了好多,他突然狠狠地掐灭烟灰,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第二天,他找出来藏在床底黄军用鞋里的300多元大大小小的钞票,简单地告诉了一下两个哥哥,说要出门几天。两个哥哥看见他这副狼狈样,也没再多问已心知肚明,拍拍他的肩说:“兄弟,人能找来,最好,不能找来也不能做什么偏激的事,古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点点头说:“我是诚心诚意找她回来的,放心吧!”

富贵踏上了她老家四川的列车,几天的颠簸,费劲周折,按别人指点的地址,终于在一处偏僻的山腰处停了下来,此处很荒凉,就几户散落的人家。他停在一处破旧的房子前,房子不大,篱笆围起来的小院,他一眼就看见院子里晾晒的衣服:一条雪纺红色长裙,一条阔腿裤,还有前几天在商场买的高档情趣内衣。没错,就是这里了,这些衣服,都是我陪她去商场里买的。看来她现在是住这里,只是房间的门虚掩着,她在不在家,会不会有她家人,我该怎么开口让她回心转意?

他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轻轻地走近房子,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他感觉这么一条几米的小径,好像走了几个世纪。隐约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不错,是她的声音,这声音太熟悉了,闭上眼睛都能分辨出来。

“宝贝,我的爱,我最爱的男人……”一阵阵急促的呼吸声。

他立马明白发生了什么,怒火中烧,昏了头脑,刚要破门而入,四下看看,院子里有个土锅灶,锅台上放着一把菜刀,他提起菜刀冲了进去。

两个人正在云里雾里,突然看见有人破门而入,手里高举着明晃晃的菜刀,眼看菜刀落到那男人的头上,飞燕抱紧男人,一个翻滚,菜刀落空,那男人躲过这一刀,那男人岂能让富贵再为所欲为,两人便滚打在一起……

夜幕降临时,飞燕和那个男人拖着富贵的尸体往外拽着,一个人放哨,一个人挖坑,半个小时的工夫,就把富贵的尸体掩盖好,上面放了些树枝和枯叶,又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

十天后,地方公安局接到人报案,发现了一名男尸……

一个星期后,警方成功截获了飞燕这对姘头,飞燕是化名,姓廖,多次犯重婚罪,偷盗他人财产,其性质恶劣,犯故意杀人罪等多项罪行,判处死刑;飞燕的丈夫胡某,知法犯法,纵容妻子多次犯罪,多次威胁恐吓受害人,性质恶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

令人惋惜的是几个年轻的生命,因为错综杂乱的感情纠葛,而都走上了断头台……

癫痫病治疗的方法
南京癫痫病医院哪家专业
合肥冶癫痫医院

友情链接:

借坡下驴网 | 包含翻译 | 锦绣明月 | 移动快捷键 | 三小时纪录片 | 于谦徒弟 | 最大的钻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