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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回家吧,宝贝(小说)

日期:2022-4-21(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一)

王刚是一个乡镇的小干部。晓燕是中学教师,王刚与晓燕是七年前结婚,高中同学,自找对象,有一个七岁的儿子,日子过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说起晓燕还是四川人,爸爸妈妈来山西做买卖,她来这里读书,是一个川妹子。

高中同学下个礼拜聚会,晓燕晚上睡下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翻身将被子压在腿之间,揪得丈夫裸露在外面,他发现妻子有心事,嘴里不敢说,也不敢揪被子,自己下床找了一条毛毯盖在身上。晓燕发现丈夫取了毛毯自己睡去了,她“哗”一下子揭起被子坐起身:“有被子你不盖找毛毯干什么,脏了你洗?”她火气十足,杏眼瞪着丈夫。

丈夫王刚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又怎么了,动不动就发脾气,我可没有惹你?”

“下个礼拜我们五十三班高中同学聚会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装聋作哑到底去不去?”

王刚笑了一下,明白了妻子生气的原因:“看把你上心的,去又怎样,不去又怎样?”

“你不去我要去,你去就买衣服,我去我当然要买衣服,不能像上一次邋里邋遢像一个土包子,让他们笑话我们。”

说起上一次,王刚立即想起他们五十三班高中同学在宜心大酒店聚会的情景:同学们一起怀忆读书时的日子,彼此非常留恋过去的日子,同学张强举起酒杯对他说:“老同学当年你摘了校花让我们多少同学嫉妒,不过你现在虽然是一个小官,但你过的日子还是那么紧巴巴的吧?”他说着看了一眼坐在餐桌对面的晓燕,晓燕的目光与张强的目光相遇,她的脸红到脖子根,她觉得自己嫁了王刚羞于见人,衣服寒酸,官位不体面,日子更是紧巴巴。王刚听到张强话中有话,他笑着说:“老同学,日子穷与富好与坏是自己感受,我觉得我是最幸福的男人,我开心面对每一天!”他的话让张强有点不自在,脸上掠过一丝嫉妒的阴笑:“哈哈……说得好,有晓燕这样的美女老婆你当然幸福了,来老同学为你的幸福干杯!”

当年,张强是班里最活跃的人物,口才好,有时油嘴滑舌,但是各方面都表现不错。什么诗歌比赛,体育比赛,各种比赛他都很优秀,又很积极,同学们送他外号:张大帅。

张强脑子里想过这些,完全明白了妻子嫁了自己觉得委屈,上一次同学聚会没有体面的衣服给她丢了面子,这一次她是要买衣服了,他笑了,拉起妻子的手讨好的说:“老婆,不就是衣服嘛,干吗这样生气,明天我们去买。”他说完看着妻子的表现,晓燕听到丈夫的话,抱住丈夫的脖子:“这可是你说的明天你陪我去买?”他被她搂的心荡神移随口答应:“好,我陪你。”

王刚与晓燕是高中同班同学,高一快放暑假时他们成群结队的同学去看城隍庙一次社火表演,黄昏时分,他们沿着河岸两边的公路,一群女生走在前面说说笑笑,男生走在后面高谈阔论,脸上吹着凉爽的风,不知不觉到了城隍庙,他们来到了寺庙的中央,一座“大雄宝殿”门牌就在眼前,他们走进了庙里,许多姿态吓人的牛头马面,晓燕看到这些怪吓人的丑东西她一转头想找一个躲藏的地方,没想到一下子扑在了王刚的怀里,王刚情不自禁的抱住了他,拍着她的肩膀:“晓燕,吓着了吧,怕就不要看了,我们出去。”他拉着她的手出了大门,他们的举动让同学们窃窃私语。他们没有看社火,他陪着她回到了学校宿舍,晚上,他怎么都睡不着了,正所谓:哪个少男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他的脑子里全是她的影子,她太漂亮了,秀发天然染就黑幽幽的如瀑布披肩垂下腰际,白皙娇艳的脸庞对人笑时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特别是一双大眼睛明眸闪烁,流露出聪明智慧的光泽,她扑入他怀抱的时候他清楚地看见她两边脸颊连同后面修长白皙的脖颈整个都红了,嫣红透白的煞是好看。这时他男孩的心狂跳不安了,第一次狂跳,第一次不安,从此以后他对她念念不忘,偷写情书,约会看电影,只要一天看不到她,他的心里就空荡荡的,日久天长她喜欢了他,喜欢与他一起看花园里的万紫千红,喜欢与他一起看流星看瀑布,喜欢与他共同听一首情歌,她更喜欢他耳边说的一句话:“晓燕,我爱你,一辈子好好爱你,你是我手心里的宝!”就这样,他如愿以偿了娶到自己最爱的女人,可是,由于家底贫穷,他没有满足她女人爱美的要求,让她常常对他生气抱怨,他只有忍着让着,谁让自己是她的丈夫呢。

他答应给妻子买衣服,夫妻二人到了时装店门口,晓燕拉着丈夫的胳膊要进去,王刚看着妻子说:“小燕,到万和商厦买吧,那里的衣服可以讨价还价的,这里的衣服又贵又是定价,不讲价。”她听到丈夫又是吝啬钱了,她扭了扭嘴撒娇摇晃丈夫的胳膊:“不嘛,就要在这里买,不嘛。”他看着妻子玲珑的小口撒娇时嘴角微微翘起,他爱惜地手指刮了她一下俏挺的小鼻子:“好,随你!”实话说,王刚给妻子买了昂贵的衣服,自己一个月的工资才一千多元,妻子为了同学聚会一身衣服花了他一千多元。晓燕要求丈夫也买一身衣服,王刚笑着说他穿什么都可以,他不讲究外表,其实他已经囊中羞涩了,为了买楼房他省吃俭用,哪里还顾得了自己。

一个礼拜转眼到了,晓燕高兴地打扮自己,王刚在拖地,她催他换衣服一同去,王刚说他不去,让她一个人去吧,晓燕说:“不去就不去,你什么时候都不登大雅之堂,土包子。”王刚听到妻子的话他笑了:“什么大雅之堂,不就是同学在一起有钱的吹壳子,没钱的汲鼻子,我才不稀罕去。”

晓燕对着镜子照前照后打扮得仙女似的出门了。

晓燕与往年一样与同学聚会在宜心宾馆,当她走进聚会大厅同学们的眼球一下子看向她,同学张强更是惊得张口结舌:“呀,这位大美人是晓燕吧,我没有认错吧?”

“到底是有钱人,眼睛往上瞧,刚刚去年聚会今年就不认识我了?”晓燕笑着说。

“我以为是貂蝉西施从千年轮回了,哈哈……”他故弄玄虚走到晓燕面前,眼睛上下打量眼前让他神魂颠倒的女人:

她丝毫没有化妆,头发拉直披肩、脸蛋细腻亮堂,眼睛秋水含情,一件花格格上衣领口很开,一条健美褐色裤子裹着修长的双腿,脚下一双半筒靴,看上去十分得体舒适,特别是弹指出水的皮肤,让人想入非非,裸露外面的肌肤与脸上的肌肤完全相合,他看呆了,天然的造型,豪无人为的修饰,素面美得自然,美得诱人!她被他看得有点脸红了,一甩头一头秀捎在他的脸上,飘出一股淡淡的幽香,他吸了吸鼻子,在坐的同学发现了张强的举动,取笑他:“张大帅,见了美女就冷落我们这些平庸之辈,你这是重色轻友,罚你喝一杯。”几个男同学一齐向他敬酒,他很大方地说:“哈哈,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我是大帅,正常,哈哈……”他说着笑着。有一个同学说:“你这话让王刚同学听到让你英雄变狗熊,哈哈,”

“我会让谁英雄变狗熊?哥们。”众人听到突如其来的声音一齐看向门口,是王刚到了。

他坐到晓燕身边,晓燕说:“你不是不来吗?怎么又来了?”王刚没有开口笑着说:“想看老同学,顺便解嘴馋。”他说着拿起筷子吃起来。

其实王刚是追老婆晓燕来的,他心里明白每次同学聚会张强都对老婆晓燕不怀好意,他嫉妒他癞蛤蟆吃了天鹅肉。

张强听到王刚的话他思考了一下:“老同学,你可以下海,现在谁规规矩矩坐办公,你虽然是个小芝麻官,看你一身打扮就像一个乡巴佬似的,跟我干怎么样?”他说着托住他的肩膀。

“谢谢老同学的好意,我这样很好。”

有一个女同学直言不讳说:“老同学,你这身打扮我大街上看到都不敢认你,以为是深山樵夫妮。”说完,一群人大笑起来,笑得晓燕心里特别难堪,特别不舒服,她瞟了丈夫一眼,只顾低头吃饭,好似几辈子没有吃东西,让人一看就是穷光蛋。晓燕更是惴惴不安了,她走到丈夫面前悄悄拉了拉丈夫的衣服下角,王刚感觉有人拉他的衣服,一回头是妻子责怨的眼睛看着他,他停滞口中嚼动的饭菜看着妻子:“吃,晓燕,吃。”他说话时饭菜故意喷在张强的脸上,张强伸起手摸了一把脸,掉过了头。他夹起一块鸡腿递给晓燕:“晓燕,你吃!”晓燕看到他活脱脱一副山汉样子,气得她哭笑不得,离开他身边。

聚会结束后,晓燕走出大厅转角门时感觉有人往自己兜里塞东西,她抬起头看到是张强眼睛看着他,她有点羞涩地躲开他的目光。临走时,张强要送他们夫妻回家,让王刚拒绝了。他启动自己的摩托带着妻子离去了。

张强看着晓燕离去的背影,那黑亮的秀发顺溜地搭在肩头——就是这样的女人才能让他看得仿佛要把他的眼珠子从眼眶里摘出来!

(二)

回到家里,她衣服脱得扔在一边,只穿了半裤乳罩趴在床上抱怨丈夫:“你说好了不去,怎么突然去了,你去干什么,丢人现眼,人家都是小车出出进进,你什么时候都是这个破摩托,我再到哪里你不要去找我。”她感到自己错嫁了丈夫,心里很失落。丈夫王刚说:“穿好衣服,一会我妈妈送儿子回来了。”王刚说完出去了。她根本不搭理丈夫的话。突然想起张强往自己兜里塞了什么东西,她一下子爬起来找到衣服掏出一团揉得邹邹折折的纸,慢慢小心地打开,生怕一不小心撕碎了,她仔细看着:晓燕,我的女神,我的宝贝,我爱你,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我会一生一世去爱你,我会给你满意的生活,给你充足的物质享受,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摘。有事找我,我的电话:xxxxxxxxxxx

从此以后,晓燕对丈夫横挑鼻子竖挑眼,可王刚对他还是百依百顺,有时候她胡搅蛮缠不讲理,王刚为了躲避她的脾气很晚才回家,在一起工作的同事有一天对他开玩笑:“小王,你时常很晚回家不怕家里的老婆红杏出墙,”他笑着说:“不怕,我家晓燕我理解,她不会出轨,喜欢她的男人她不喜欢,她喜欢的男人接触不到,没事的。”他自以为是地说。

有一天他早回家,走到楼口听到妻子与人打电话,声音很嗲的一种,他心里发怵了:和谁打电话呢?让一贯高傲的妻子这样发嗲,他明白女人在男人面前发嗲就是喜欢的表现。妻子喜欢谁,一定是一个有钱的男人,他脑子涨了,推开门进去,晓燕赶忙挂了电话:“你今天怎么早回了?”她脸色慌张,将手机压在枕头底下。王刚瞟了一眼坐在床边:“和谁打电话?”她撒谎说:“我妈妈。”他看着她:“是吗?”她看到他眼睛充满了疑问,她开始使用她的杀手锏——撒娇:“哎呀,就是嘛,我妈妈,不要问了,不要问了嘛。”

他离开床前依然疑惑的眼睛,他宁愿自己听错,希望自己听错,不希望妻子心里有什么花花绿绿的想法,因为夫妻过日子是踏踏实实,不需要浪漫,更不需要虚伪!不过他喜欢她在自己面前撒娇发嗲,只要她撒娇发嗲他喜欢的不得了,恨不得为她上天摘月亮。他坐在沙发上想着,晓燕下了床偷偷看了丈夫一眼,马上转回床上枕头底下取出手机调出已接电话删除了张强的电话号码。

王刚是一个细心的男人,尽管他让妻子撒娇发嗲当时忽悠过去了,可他心里还是不踏实,感觉妻子就是有点“脚跟”不稳,会是谁呢?他处着眉头想,挠着脑袋想,突然“腾”一下站起来:一定是张强那小子,一定是,他看晓燕的眼神都是直勾勾的,何况在校时他就对她垂涎三尺,这一次他提出要自己辞去工作下海,他难道真的是关心老同学吗,他心怀叵测!

他回到卧室挨着妻子睡下,晓燕搂着他的胳膊说:“老公,你也辞去工作下海做买卖去,你看人家张强小车开着,名牌衣服穿着,在我们那一届同学中就数他发达,我们比起他太寒酸了。”她的脸贴在丈夫胳膊上。王刚侧过身子摸着妻子细白的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范围,我们为什么要拿他做比较,我觉得我现在就很好,很满足,一份稳定的工作,漂亮的妻子,听话的儿子……”

“这是你对自己无能的开脱,谁不希望过得超过别人,就你这样的想法永远没有发展了,我怎么当初看上了你,我后悔。”她气喘吁吁地背过了脸庞,王刚没有开口,他坚定了妻子对张强起码崇拜了,电话就是给张强打的。

女人心里一旦装满了名和利比住进了魔鬼还可怕,因为心灵已经变成物质名利的奴隶了,物质名利如同魔鬼束缚了她的心智,一旦得不到就就会痛苦,会失去理智寻找,她虚伪的认为自己漂亮的容貌应该是活得更好,要活在别人的语言里,甚至活在传媒里,岂不知这样的想法无法释放她心灵里最美好的东西,反而把周身最好的东西忽略了,放弃了!

从此,晓燕开始注重衣者打扮了,开始不回家,理由是她爸爸生病她去照顾。一次好几天不回家,王刚去丈母娘家去找,到了丈母娘家根本没有妻子的影子,他的心一下子如掉到冰窟窿,凉透了全身:她还是跑了。

妻子跟人跑了,剩下他和儿子父子两人冷冷清清,家里空空荡荡,仿佛一下子没有了生气,他晚上更是失去了睡眠,怎么都睡不着,他的脑子里不住地想她,他干脆起身走到阳台打开窗子看着夜幕下的小城闪烁的五彩灯光,他想起他们一起晚上看烟花,看月亮,她那被烟花照亮的眼睛飞出柔情万缕,五彩缤纷的烟花荡出一朵朵万紫千红的铃铛花儿缓缓飘落时她高兴得手舞足蹈,扑在他的怀里,如同一只可爱的小猫,他许下一个爱的承诺——一生交集不离不弃,一起看花开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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